一个电话过来,假期的生活全变了,奶奶和姑妈后天飞过来,所以要陪她们回老家,河北玉田,一个我14年没去的地方了。现在很兴奋的,因为很多你已经可能就要忘掉的东西突然被提起来了,可能它确实不重要,你也没什么觉得要去重温的,只是偶尔想起有一点小小的冲动,所以今天感觉来得突然。
我对北方农村的记忆基本上就停留在午夜时分还在不知疲倦地玩那个剥玉米的机器,把玉米棒子从入料口投进去,手再摇那拉杆儿,玉米粒就全被剥了下来,再将核儿往身后一扔,原来这就是农业现代化……还有那些人,我管叫河北的爷爷奶奶,不过面孔确实模糊了;但那些小孩我绝对记得清清楚楚的,还有他们念的是五年制小学,这是我最感奇妙的印象,小孩嘛,不管以前认不认识,在一起一个小时就熟了,离开的时候还像多年的挚友,哭着闹着直到被家长拖开!
我现在耳朵里是卡农,吉他拨动着记忆的弦,14年前的那几天只剩下美好让我回想,好像都是这样,记得小时候的事多是美好的,甜蜜的——天津辣酱、大葱卷饼、左厢房右厢房,还有火炕。那是从成都坐火车到北京需要三个白天两个晚上的时候,到北京的“国营”饭馆买油条需要粮票的时候,北京地铁作为中国的唯一几乎就是一道景观的时候,我8岁的时候,那样的北京已经陌生了,14年的份量确实很重。但我也知道那个河北的乡村院落里,依然立着那个剥玉米的机器,依然有天津辣酱、大葱卷饼,左厢房右厢房的火炕依然送着温暖。老人的脸上也许只是多了几条皱纹,但当年的小孩却都长大,我知道,我们的命运完全不同了……14年到底重不重?
北京到玉田也就100多公里,但他们的距离却远远不止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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